音樂競賽,先不論參賽者與帶隊老師的心情,但是對參加現場聆聽的人來說,是「饗宴」。進到小學、中學、高中的比賽會場,都有不同的氛圍。

團體競賽中,參賽者如何不透過言語,傳遞「開始」的訊息。是眼神、是呼吸、是身體的姿態。這一天,我看到了近20場的分組競賽。也因為這一個細節而感動。演奏開始前無聲地凝視,瞬間的姿態揚起與提氣,15分鐘演奏,於是精準流瀉。

除了聽,您更可以專注那他們的點頭、注視、彎身、揮汗、手指的關節、拉弓的角度、與韻律搖擺。纖細的手臂膀,偶爾翹起的小拇指,怎麼能夠敲擊出如此勁道的琴聲,這種勁度,在我聽來,像是一種宣告。短髮、素顏、青澀的外型樣貌,怎麼能夠有如此成熟、穩健、超齡的演出,強烈的反差。江山代有才人出,一山還比一山高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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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覺

管樂、弦樂講求音質的細膩、精準。專業競賽的空間相對非常地關鍵。我聽過一位指導教練分享過去的經驗,過去指導一次管弦樂競賽,但是場地受限於「體育館」,孩子們細膩的演出被現場回音給掩蓋過,因此該次競賽以第二名飲恨,對學生們的認真努力,深感遺憾!反而是在換場中間,我轉換了最座位,不同的區域,聽見的聲音,不同!希望在這樣的空間裡,評審的第一排座位,不要影響同學們的比賽結果。音樂競賽的比賽場地的水準,真的非常重要。

隨著,琴弦聲起起伏伏,輕而上揚、重則震心。聆聽時,我的呼吸、心跳、心情、靈魂全都隨著韻律擺盪,在空拍間,偶然聽見他們的呼吸聲,彷彿也融合在音符當中,如此自然。後來,我決定閉上眼睛,聽,於是眼淚流了下來。

塵世喧譁的十級痛覺

在參賽菁英表演的每個15分鐘中,似乎「時間」已經失去了標準,因為時間變快了。在我內心的震撼是,剛剛精彩的三重奏,竟然可以讓我完完全全地投入,完全忘記所有原本正在思慮的瑣事,但卻因為其他人手機鈴聲,瞬間,真的是瞬間,有股被從在音符的雲端給硬拉回塵世喧譁的十級痛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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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的無料時光

學生說:「假日在家,經常是一練就是7~8個小時,心無旁鶩才能學音樂。」趁著童年、或是求學階段專心在喜愛的事物上學習,真的一件非常幸福的事。當我們年齡增長,身兼數職、忙於家務、接送小孩的同時,「學音樂」更是難上加難。學音樂必須忘記時間,當忙於其他事物時,想的都是時間。人說「時間無價」、「時光至上」,這一刻,我要說「音符」凌駕在「時光」之上,精采成熟的演出,讓時間失去了應有的份際。

用純真應變競賽

競賽這件事情,對每個人來說,都有不同的意義,曾與學校一位同仁在午間條聊到此,她分享說:有些是為了個人目的、有的則是為了團體,但更有一群人是為了夢想。參加這麼多場室內樂競賽,我們可以理解,參加比賽沒有保證得獎,當我們進步的同時,也有人再進步,或許是更大幅進步。在我們得知令人驚訝的比賽結果之後,學會面對、調整、理解變數的存在。藝文中心林主任分享:「關於弦樂競賽,有許多外部的影響因素不說,每一種樂器都是和每一個人,身材體型,手掌大小,手指粗細,靈活度,肌肉的持續力,再選擇『玩』得動的曲目,參賽者的默契、基本功夫是我們內部可以掌握的門檻。總之,持續努力是一定要的!

「反思、持續努力、維持熱情、勇敢、最重要的則是-純真。」仍是一路走(比)下去的必要堅持。再去迎戰下一個舞台、對手與面對下一批評審的多元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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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辱不驚的器度

興趣與專業的差異或許就可以「競賽的評分標準」來做為分水嶺。「得獎者的誕生」是參與競賽的必要流程,在評審的價值認定中受到肯定,當我們能夠理解這規則之後,就可以期待自己能夠達到榮辱不驚地的大器、大度。不需要去否定或認定自己全盤皆輸,或者是過分沉浸在得獎的榮耀時刻中。在最初起心動念一頭栽進任何具有競賽指標的專業項目中,也要時時提醒自己再給得獎者喝采之餘、不忘給指導老師、家長們、行政教師們、以及評審們尊重的掌聲。

學校的期許

期許我們的孩子,能獨立思考、即時調整情緒,在參與各項活動或是競賽中,總是能夠學習到新的經驗、體會其中意義。經歷跌倒,更學會「重新站起來」。享受成功,學會「平靜看待、持續努力」。這次(3/13)學校弦樂團比賽,幸運能在正規「演藝廳」演奏,以團隊表現贏得評審青睞,在其他各得獎常勝且是音樂班隊伍手中,奪得第二名佳績,令人欣慰。

最後必要一提,由衷感謝家長們對學校推動藝術人文理念的支持與給孩子的鼓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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